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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哥_散文网

来源:长风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姐夫哥,姐夫之兄也。他与我同乡不同村。按乡俗,应尊敬他为老伯。年龄比我大若干,我读高中时他即从部队退伍。当时他分配在学校相邻的农机厂。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和蔼易近,令我好生羡慕。他时常邀请我参加他们的聚餐,吃着花生米、五香茶干(一种黄豆加工品),大口大口地喝着自制的谷酒。使我这个酸穷的读书郎大饱口福。特别是他送我一件崭新的的确良绿军装,更使我不离身。可惜当时同学们都买数理化自学丛书,价位R8,我家没钱,我只好忍痛割爱把军装卖了买了书。

从姐姐姐夫隐隐约的的口中,我得知:姐夫哥小时即有严重的症,在部队时即施行了节育手术。许是他家当时很穷,又认为性之欲望仍万恶之源云云,反正当时我在恻隐的同时又有点不可理喻。

若干年后,我当了警察,再也不羡慕制服了,堪称衣食无忧。但我从未忘怀和姐夫哥相伴的花生米和的确良,内心总是记得他。每逢和姐姐和姐夫在一起,总是问起他。

新婚后的第一年我带着妻子从县城回乡村老家过年。当时略有权势的岳父为我准备了好多礼物,妻子兴奋地一一点给我听:这个给谁,这个又给谁。

倾刻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带点礼物去看望姐夫哥了。但我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我讲明情况后,熟谐人情世故的说:他喝酒的你送两瓶酒给他,他送过你衣服你回赠他一件警服(当时时兴送警服,警服管理也不严格)。妻子连连说:这样好!这样好!

但我总有浙江宁波婴幼儿癫痫治疗点纳闷:他应该有很多军服,还会在乎警服么?( 网:www.sanwen.net )

在老家,妻子把我准备送给姐夫哥的警服拿给姐姐看,姐姐把衣服展开双手提起,又摸了摸布料(质料马乌妮/音)后竟说:他(指姐夫哥)真的没什么好衣服的,合适!合适!停顿了一顿又恸恸地说了一句:下次你也给姐夫一件吧。

在姐姐的引领下我和妻子徒步一小时来到姐夫哥家,人还没进门,见姐夫哥和一个站在门口的地场里并点燃了炮竹。姐夫哥拉着我手,一边说:母舅看得起!母舅看得起!一边把我拉进屋里。他们递烟上茶后我们随意地吃了点心。随后姐夫哥夫妇硬要挽留我们吃饭,姐姐以早已安排而帮我推脱了。姐夫哥很惋惜地对我说:你下次节假日一定带舅母(指我妻子)过来,我承包了一口鱼塘,你来钓鱼呵。

在返回姐姐家的路上,我和姐姐拉扯着关于姐夫哥的话题。原来:姐夫哥虽是退伍有好多优势,且又在家人的劝说下做了节育复原手术,但因家里穷,特别是世俗怀疑他的生育能力,因此本村和邻村没有女人会嫁给他。他只是娶了很远山区一个生育过离异了且很丑态的女人。姐夫哥穿着很普通甚至有点破旧的衣服。他退伍这么多年了,当时部队发给战士的军装也是有限的(供给制),退伍后有的被亲友索去了,有的做了人情送礼,还有的被人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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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姐夫哥当过兵后又在乡农机厂当个工人,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概因受益于优抚退伍军人的政策,他优先承包了村里的鱼塘且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倒也生话得可以。

某日,姐姐打电话给我说姐夫哥失踪了,不知如何是好。当时还未改革开放,没有打工潮,在县域内除了一些零星的班车外,隔三差五才有发往外地的长途班车且出外还要大队(现在是村委)或公社(现在的乡政府)出具介绍信的(未实行居民身份证制度)。我闻信后即利用职权驾驶着当时已是很奢侈的警用三轮摩托车从县城赶到老家,并协调派出所和大队上的领导组织群众寻找。当时的地理环境是茫茫的茶园、尚未开发的林地还有散养香味的稻田。人们分成若干组打着火把,敲着锣鼓,呼着姐夫哥的名字,行走在山林、茶园和稻田之间。如此折腾了三日仍无果。

又过了好些时日,遇见姐姐我问起姐夫哥之事,姐姐告诉我:他搭剩班车外出找战友了,过了三个月又回来了。问到不辞而别的原因,姐姐说她知道是逃婚。是啊,姐夫哥很聪明的,见过世面也有思想,穿着军装时也曾是豪情万丈,对生话对肯定也充满着的憧憬。无奈天违人愿,残酷的社会、自身的忧郁扼杀了他的激情和理想。他无奈,无奈得只有回归原点,继续着白天耕耘几亩承包地、晚上陪着丑态婆娘睡的。自此他越发无语,变得言行可哀了。

又过了若干年。某一日已十分老态的姐夫哥突然从乡下来到县城找到我办公室,见面后他很迟钝地直呼我母舅。我都差西安最好的癫痫医院点认不出他了。落坐后他告诉我:他所在的村民小组现在已被政府征用开发,相关人士欺负他可怜,在征地补偿款和宅基地面积认定上给他不公平待遇,说着说着他竟流出了眼泪。我听着心里有点酸,对他充满了同情。但家乡的事错综复杂,何况是征地补偿更关乎多方利益。我又不宜动用公权或利用法律武器去为他维权。我详细问明相关情况后告诉他:过几天我会亲自回家乡约见村组干部及相关人士的。他听了很,并说一定要到他家吃饭。我告诉他那你准备好,我就邀请相关人士到时在他家一起吃点便饭、喝点小酒,到时相机而论。

后几天我即驱车来到他家,并邀请了镇政府主管镇长、村干部及当地的绅士若干人。姐夫哥也准备好了丰盛的酒菜。在席间觥X交错时,我向这些把我称为的人士说起了他是我姐夫哥,是他当年一件的确良军装使我买了学习资料,成就了一个能成为在坐之辈朋友的我。当时我借着酒兴,讲着眉飞色舞。一个简单的军装兑图书的,竟使人人都大有感慨。我压根儿没论及姐夫哥托请之事。酒醉了、人散了、我事也忘了。

又过了几个月。姐夫哥很有精神地提着腊肉和土鸡来到我县城的家。这次他穿着也体面,脸色也喜悦。他告诉我他的房子和宅基地补征用了,补偿很到位,现在房子没有了,耕地也没有了,下步要在县城或集镇买套房子,自已准备做点小生意或者到沿海城市去打工。我听了不知如何说才好。

过得真快,我不见姐夫哥致少有十年时间了。在期间我无暇顾及和关注他初期癫痫患者怎么治疗。今年回家过节,在老家小住。突然姐夫哥特地赶到老家向我拜年。他老了,真的老了。聊着聊着,他告诉我:数年前,他那个妻子嫌弃他,卷着征地补偿款走了,至今仍未找到她人,现在生活艰难。并流露要我帮他介绍工作的要求。我当时答应他说等我上班后一定帮他落实。

我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劳动力密集型的社会,对体力劳动者有很大的需求。但姐夫哥确实年纪大了,我只好托请保安公司的朋友安排他在一鞋厂当保安。随后姐夫哥从家乡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和我见面后仍是废秃的神态,很没精神。我不知为什么,对他的怜悯徒增。我想:我不能给他什么更多的帮助,我应该尽已所能,把他装饰一下,使他有点朝气和活力,他毕竟曾是一名魁武的军人,曾是一名朝气的。于是我给了他几套只有绅士和白领才穿的衣服再加一双品牌皮鞋。随后他换下了自已的衣什。我将装饰一新的他送到他上岗的公司。

前天,我和同事驾着警车穿着警服,到他所在的公司去检查消防工作。刚一进入厂门,他即和另一保安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见我后他举起右手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当时心里很是愧疚:无须向我敬礼啊,因为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的姐夫哥!

回味着我和姐夫哥这些平凡的故事,行文至此,手指仍难以离开健盘。冥冥之中我再一次听见了佛的谕训:苦短情义可尚!

作者 曾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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