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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2008-

来源:长风文学网   时间: 2021-04-05

    一
    电话是女朋友接听的。当时张扬正在出租屋不满10平米的空间里洗澡,电话里父亲的声音里明显地不高兴,只是由于是未谋面的儿媳接听的缘故,才有些许的缓和。自从高中毕业以后,高考败北的他只好背起简单的行李,来到这南方的都市,一个号称人间天堂的地方。多年的打拚,原以为可以完成基本的原始积累,然后回到家乡干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但是希望是一个个硕大的肥皂泡,还没有看得太清楚就逐个破灭了。
    从秋天开始,父亲的电话里明显增添了许多的不满。后来通过与母亲的通话,他才找到了原因:家乡药材价格持续上涨,就是最不起眼的家庭收入也不下万元。这在贫穷的山村里原本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许多人捧着这些钱,不知道应当怎么花出去。父亲眼热乡邻们的收入,而儿子远在千里之外,却“游手好闲”,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一年前,父亲还在叫嚷退耕还林把好端端的耕地都糟蹋了。家里原本没有几垧耕地,而退耕还林就收取了一大半,连吃饭都有了问题。好在补助款发放还算及时,父亲的怨气才有了一些收敛。
    “好端端的梯田地阿”父亲望着大山,显得非常的惆怅。但是不久后,父亲发现,村里的年轻人都加入到毁林开荒的队伍中来了。当归苗子在生地里秧效果更好,而且今年的生地在明年种当归根本不需要施肥!就这样,一边毁林开荒,一边领着退耕还林的款物,老百姓日子过得还真愉。
    有一段时间,张扬显得颓废不堪。一个储蓄的目标没有完成,物价一上涨,钞票就成了缩水的棉球,原本可以在家乡的小城购置一套铺面,现在连一间卫生间都弄不到了。而父亲在电话里不断吹嘘家乡的变化,指责张扬的无所事事,由于家乡药材价格上涨,就连村子里最最贫困的毛人家都购置摩托车和三轮车了,这让他有些眼热。女朋友是南方的水妹子,或许她根本就过不惯北方黄沙扑面的生活,因此他想回去,就是下不了决心。这不,父亲在电话里直接发火了。
    女朋友其实比他想得豁达。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亘古不变得真理,何况男欢女爱,谁让他喜欢这个伟岸的北方大汉呢。很快他们就决计启程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返乡的民工特别的多,火车票一拖再拖,好不容易购买了1月25日的车票,他才松了一口气。
    早上起来,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这是多年来唯一潇洒过的一次!候车室里显得非常地拥挤,有些旅客干脆席地而卧,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存在。尽管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但是贝分依旧很高。水妹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是她依旧显得非常的好奇。8点50的车,在40分的时候,传来该车晚点的消息。
    张扬很迷信,多年没有回乡,一踏上回归的征程,遇到的却是火车的晚点,时运真有些背。他叹了口气。就在昨天晚上,他告诉母亲,两天以后就到家了,而今却要无休止的滞留在南方的客站里。女朋友一个劲地说冷,这么多年的南方生活,还是头一次出现的现象,想出去购买几件御寒的衣物,却怕火车进站,时运不济!
    中午时分,火车还没有进站。而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来。南方的旅客看着这幅景象,高兴地欢呼雀跃起来。南方少雪,这可是百年一遇的美景阿。雪笼罩着火车站上空灰暗的天空,张扬心里沉甸甸的。向车站值勤打问火车可能发车的具体时间,回答都是一个字:等!水妹子打了一个喷嚏,张扬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尽管考虑到北方天气的寒冷,他们出门前加穿了几件衣服,但是依然无法抵御这强劲的冷风。火车进站无望,就干脆走出火车站,去购买几件厚实的衣服以备不测。
    给水妹子选了一件羽绒服,给自己选了一件夹心的夹克衫,付款的时候,老伴看到涌进来得顾客,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讲好的打折条件,一下子变卦了。怕火车进站,也不敢争吵,只得咬牙付款出门。
    好在火车终于进站了。找到座位的时候,水妹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幸福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没有丝毫地不满。羽绒服正合身,但是火车上有空调,暂时没有必要穿,南方姑娘,什么时候穿过这么厚重的衣服呢。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神情疲惫的小伙子。他说在火车站候了一个多礼拜的车了,连续的睡眠不好加上营养不良,倦意就深深刻在了充满稚气的脸庞。问了半天,他只说自己是天水的,其次就没有任何的话了。在外多年,每当别人问起张扬家乡的时候,张扬一般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天水的。天水是甘肃的名城,说其他地方人们一般不知道,如果告诉别人自己是定西的,苦甲天下的地方会让人看不起自己。
    邻座的小伙子玩起了扑克牌挖坑的游戏,这种游戏有些地方叫斗地主,火车至少要行走二十多个小时,不用这种方式要走完旅程是非常痛苦的。水妹子平素瞌睡多,但是以上火车却异常的清醒,能够一起玩游戏的人没有,火车上的人戒备心理都非常的强,接纳一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圈子是很困难的。
    沿途看到的都是被大雪催折的风景树,江南美景在瞬间成了北国风光。车窗外,解放军战士在凛冽的风雪里挥锨劳动,远远看去就是一尊尊雪神。“可爱的人”张扬心里说。
    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吃年夜饭的时候了。他们到的应该早一些,但是公路上也不通车,在小县城整整候了三天的车,如果是张扬一个人,这一百多里路程走也能走回去,可是,今天他有女人,有几百斤重的行李。好在中学时要好的几个同学都在小城里成了气候,几天的吃住都包干了。都有权派一辆车出去送一程,但是由于通往双沟的路况不太好,没有司机肯动身。更何况已经是年关了,谁家没有事情做。在旅店干耗,有电视看,有心仪的女人,还不寂寞。直到年关到来的时候,司法局的郝局长才派车把他们送到了双沟。还有二十多里山路要走!
    “你爸等了你整整一天”,镇子上开小店的舅舅说,“庄子上来了好十几辆摩托车接你,等不住都走了”张扬有些惭愧。既然来接的人都走了,剩下的山路只能步行回去,行李中除了给爷爷奶奶和小侄子的礼品以外,其余的东西都暂时寄存在舅舅的小店里,虽然是轻装上阵,但是走起来一点也不容易。何况南方来的水妹子从没有走过坎坷的山路,因此一路的艰难就可想而知了。或许水妹子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哩。
   
    当归苗的价格依旧非常地高,花费也跟着涨价。先前当归苗一公斤不过二元多钱,现在长了40多倍,而且集市上总是供不应求。堂兄家的药苗子一次就卖了二万多元,邻居家出一次药。父亲就给张扬发几天的火,全村家家户户都在准备修一砖到底的新瓦房,只有他们家无能为力。叫他不眼热,除非从地底下挖出几个金疙瘩来,否则……
    水妹子很贤淑。她很快就适应了乡村生活,每次跟娘家人通电话,就嘻嘻哈哈地乐个不停。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在用心体验山乡的淳朴厚道。从踏进门开始,她就成了小村的座上宾,一家一户,挨门排队叫她去家里吃饭。张扬把换好的五元面额的新钱塞在她口袋里厚厚的一叠,凡是有孩子的人家,就抽出一张。孩子们蹦蹦跳跳出门了,一个山乡最丰盛的招待客人的饭菜摆满一张桌子。南方的口味甜而淡,北方的厨子一般都讲究椒大盐咸。但不管怎样,水妹子都会津津有味的吃着,她怕伤了武汉治疗癫痫病那家医院好父老乡亲的一片心意。
    “咱没有啥好吃的,也没有见过啥世面”,女主人乐呵呵的说,“没有东西,有东西也做不出来,以后要跟你好好学学”。
    “我也不会做饭,就是会,你们也吃不了。”她不是自谦,而是说了实话。“南方吃米多……”
    “咱这里米不缺”,女主人口气很大,“一年我们也要吃好几袋哩,现在好多了,我们小的时候,看到大队书记家的娃娃吃米饭,就干馋死了。”
    县城的那几个同学在炒股。对股票,张扬一点也不陌生,走进南方的都市,角角落落飘荡的都是股市跌涨得消息,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道琼斯指数。股市有风险,但是在县农行工作的同学,贷款100万全投进了基金。想劝他,但是人家说,我已经弄了一辆宝马了,再弄一套三居就罢手。
    几个局长劝他,不要在农业上耗劲。最好从事商业,兰渝铁路要在小镇上建小站,以后这里的商机很好。他同意这种说法,但是带回来的十多万元购置商业铺面,还差几万块。和老父亲商量,父亲一口就拒绝了。就是动用他的钱,父亲也不同意。
    “家家都在修房,你口口声声没有钱,买铺面就有钱了?那么多铺面,不是坑人的是什么,一共不到二万人的镇子,都做了生意,谁产粮食?”
    “你是老眼光。在这山洼洼里建房,五万元的房子,今天一建成,明天就成三万元了!但是商业铺面不贬值,自己不用,还可以出租。”张扬据理力争,但是老人无动于衷。
    “反正我不同意。你有本事自己弄去,不要把我们老俩口弄进去就成了。”
    和父亲不能沟通,张扬找到了在农业银行工作的赵飞。赵飞是张扬一班的明星,十多年前,赵飞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取了省财经学校,尽管是一个小中专,但却是双沟中学第一个考上学校的学生,铁饭碗是捧定了,至于将来的际遇如何,则要看娃娃的造化,而赵飞一点也不辜负父老乡亲的厚望,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谋得了一个营业所主任的位置。张扬没有赵飞的运气,但是两人的关系之铁,是众人认可的。就是张扬在南方的这几年,赵飞每次回家都要去跟张扬的父亲闲侃一通,当然不会忘记买一条普通的香烟。
    “几年不见,咋这么苍老了?”赵飞开门见山地说。“南方的山水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地?”
    “整天为三餐奔波,能混成这样就是神仙了”张扬也不客气,抽了一支赵飞的纸烟点燃了,悠闲的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慢腾腾的直奔主题:“求你办事,但是没有礼物”。
    “贷款?”
    “还用说?其他事情不敢劳行长大驾”。张扬翘起了大腿,赵飞露出些许不满,但很快就消失了。“准备买一套房子,我的一点家底被老爸没收了,只好……”
    “现在买房子收益太慢,最有效的办法是投资股市”,赵飞说。“我们行里人人都在弄股票,我起步晚,但是收益可以购买一辆轿车了。”
    “对股市我没有兴趣,我只关心能不能贷到款”,张扬一点不为赵飞的鼓动所动,甚而还劝说赵飞,“股市有风险,投资需慎重”。在俩人互相不能说动的时候,赵飞还是答应了张扬贷款的要求,不过银行为了减少风险,发放贷款的手续非常的繁多,好在有人帮忙,贷款很快就批下来了。
    本来在贷款的时候,张扬告诉赵飞,买房子不需要一次性付清,因为他要购买的只是楼花而已。这样张扬把贷款6万元提走后,余下的4万元就被赵飞借走了。
    “你放心,在你需要钱的时候,我已经赚得盆溢钵满了。”对赵飞的话,张扬一点也不怀疑。
    三
    当归苗子还在一个劲的上涨。父亲把准备出售的苗子都留了下来,准备自家栽种。水妹子尽管是南方人,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一天在地里农乏了,吃了饭就倒头睡觉,连电视也不大看了。
    张扬看的节目最多的还是新闻。3月14日晚上,当他在新闻中看到西藏骚乱的时候,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想,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作为后盾,你西藏就是独立了,也只能是一个负在牛背上的国家,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能从牛背上下来,不要说修铁路了。张扬知道,在西藏推翻农奴制度以后,藏族人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在1959年前西藏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急于想知道这些问题。但是繁重的农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父亲看着他笨拙的手法,整天阴着脸。如果不是看到水妹子不大灵便的腰身,恐怕一天要来好几次暴风骤雨哩。水妹子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她白皙的脸庞由于不能承受高原紫外线的青睐而变得黑黑的,张扬有些心疼,尽量不让水妹子到地里去,但水妹子就是不听,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追求么?老头子在做农活的间隙也会偷偷的乐,说不定又是一个胖小子哩。
    学校要召开家长会,大哥过来要张扬去给侄女张翔芳做家长,娃娃学习还可以,大哥说自己没有读过书,怕到人多的地方去。而张扬正好想去和昔日的同学们会会,就欣然答应了。他还串缀水妹子一同去,农活忙完了,水妹子也有时间打扮自己,她很快就恢复了初来乍到时的水灵,变得水活起来,成了乡间的一道风景。张扬也向在同学面前炫耀炫耀,“你们事业丰收了,而我丰收的是爱情”。张扬认为自己很有资本。
    双沟中学的政治教员冯云是张扬小学时候的同学,俩人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处的非常近,高考的时候,也一同落榜。但是冯云选择了复读,而张扬因为学费的问题,只好南下成了山村第一个走出去的农民工。政治老师一般不做班主任,张扬把水妹子介绍给冯云后,就打发水妹子去做侄女的家长,在短短的时间里,小侄女和婶母关系处得不错,可谓形影不离,张翔芳乐得让婶母替自己去。自己则和冯云在办公室闲侃。水妹子的漂亮、温柔、大方,处事的得体,让冯云产生了重重的失落感。
    “中国今年不知道乍了,好端端的能把火车开翻?简直是世界奇迹!”冯云说。
    “你说西藏人为什么还要捣乱?”张扬对火车事故不大感兴趣,他认为尽管离奇,也不过是一场事故而已。
    “你知道捣乱的都是些什么人吗?绝大多数都是寺院的喇嘛”冯云说。“喇嘛为什么要捣乱?他们为什么要破坏学校医院这些关乎民生的东西?不就是因为我们在西藏的学校、医院,动摇了喇嘛社会地位。”
    “学校、医院?”张扬有些茫然。
    “在西藏办学,使得最广大的藏族同胞接收到了现代教育,人们的世界观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广大藏族人民能够正确认识藏传佛教的意义,不再对僧侣们盲目崇拜。先前喇嘛抓一把香灰都是良药,现在有人用吗?这其实是一场先进文化与落后势力间的斗争,不过被达赖喇嘛利用了而已”冯云分析得头头是道,张扬有些明白,更多的还是茫然。
    四<重庆哪个医院看癫痫br>     电视中看到,美国的几个公司开始破产。在南方的时候,张扬就了解到美国发生了金融次贷危机,后来演变成了一场金融风暴。这场金融风暴会不会波及中国呢?这是金融家的事情,与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水妹子跟张扬聊天的时候,张扬提起金融危机的事情,电视上是道琼斯指数一路下滑的新闻。
    “有人看来要跳楼了!”
    “炒股有时候和赌博没有什么区别,一个百万富翁在一夜之间会成为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的那几个浑朋友还不明就里的炒股哩,弄不好……”张扬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坐不住了,赵飞是不是输惨了呢?
    水妹子没有发现张扬面部的变化,继续发表着关于金融危机的评论。指数从8000点持续下滑,跌破了4000点,持股人手中的钱意味着减少了一半。如果是高位进仓,几乎一半的钱就打了水漂!赵飞的境况如何呢?张扬不敢想。赵飞玩的可是自己的钱啊。
    作为打工仔,对世界金融的变化并不是很敏感。其实在张扬准备回来的时候,南方的工商业界已经出现了不景气的现象。一些小厂家经济上出现了危机,开始小规模的裁员,如果不是张扬回来,说不定也在裁员之列。2007年底以来,美国次贷危机爆发,逐步演变为金融危机并向国外扩散,迅速演变成上世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国际金融危机。金融危机又迅速影响实体经济,全球性经济衰退的风险明显增大。如何迅速遏止金融危机、迅速遏制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的影响,是当前世界各国的头等大事和一致行动。在上次家长会的时候,冯云就给他分析过今年的形势,不过自己没有注意罢了。
    “中国目前在准备奥运会,要不……”冯云欲言又止。
    这下好,自己的四万元啊!不过他相信赵飞,相信他不会坑自己。毕竟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会把自己坑害了?
    三天后,赵飞来电话了。
    电话的大意是,自己贷款五十多万元炒股,这下跌惨了,血本无归。不过,他让张扬放心,自己决不会坑老同学的。好在存折上还有二万元,张扬可以先拿去。张扬安慰赵飞,不就是钱嘛,要想得开。或许股市有好转的一天。张杨找到冯云。冯云告诉张扬,世界金融危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中国有13亿人口的市场,应对能力很强。尽管股市一直下跌,但是不久就会控制住局面。中国经济有六大优势: 巨额的外汇储备。目前已有1万9千亿美元外汇储备,足可抗御外来风险的冲击。传统的储蓄美德和较高的储蓄率。中国老百姓勤劳节俭,有储蓄的传统美德。2007年中国居民储蓄达到17.2亿元,储蓄率达到50%以上。中国政府内债、外债的总和不到GDP的60%,财政负债风险不高。审慎严格而又灵活,既管制又自由的外汇管理政策。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巨大的内需市场。中国正处于工业化、城镇化的高速发展期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快速提升期,到2020年将建成全面小康社会,中国人均GDP10年后会突破1万美元。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强大的内需,不仅支撑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对缓解世界金融危机也将发挥重要作用。健康的金融体系和严格的金融监管。中国的金融体系经过几十年来的改革发展已经基本完善,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显著增强。中国金融制度健全管理严格,且严格控制金融衍生产品,没有出现类似于美国金融体系那样的问题。强大的制度优势和政府宏观调控能力。
    冯云说,这些都是我在网络上看专家的评论说的,我觉得很在理。不过,在短时间内,股民可能要承受一定的压力了,以目前的情况看,股市下跌还是局势,如果炒股,要有心理准备。电视里播放着歌曲:
    有多少股可以从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钱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知道到顶最后还是末走开
    是否我们总在亏损之下俳徊
    谁知道为什么相聚在股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有些无奈
    这些年过得只坏不好只是好像少了哪一份期待
    而我总不明白你仍然是我难舍的关怀
    有多少买可以重来有多少股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却不知那个价位会不会还在……
    五
    水妹子整天像跟屁虫一样,把张扬粘的很紧。语言上的差异,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融入村中农妇的行列。他们一有空就到建筑工地看未来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样双沟镇最好的地段,政府门口,离学校也近。张扬想,就是卖文具都能赚钱,水妹子想卖南方小吃,张扬说,你带好孩子就好了。
    五月十二日,双沟镇逢集。张扬带着水妹子到双沟赶集,双沟的集市一到这个时候就非常的萧条。张扬和水妹子在牛肉面馆吃了便饭后,隔着建筑网的缝隙欣赏建筑的进度,突然,张扬感觉头有些昏,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了上来,二楼上直立的钢筋哗哗作响。第一直觉告诉张扬,地震了!看水妹子,则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店铺里的人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理发店的小姑娘甚至跑丢了一只拖鞋,光着脚站在马路中间发呆。张扬急忙拨打家里的电话,无论怎么努力都拨不出去。
    街面上沸腾了。所有的人都放下活计,心悸地站在街面上。侄女如何?张扬拔腿跑向学校,学校操场里满是学生、老师。找一个人真不容易。一千多人都在高声喧哗,贝分高的什么都听不见。
    “冯云”,水妹子叫了一声,张扬循声望去,冯云正在批评一个学生。事后张扬才知道,地震来得时候,冯云正在给学生上课。冯云不慌不忙的疏导学生下楼,突然有一个学生想翻越二楼的栏杆往下跳,被冯云一把扯住了。跳下去,摔不死,也得断根骨头,多悬啦。冯云在下楼后,严肃的批评着学生,以致没有发现张扬夫妇的到来。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许多人因为变故感到好奇,甚至认为又能逃课了。
    冯云安排班长组织同学们游戏。在所有上课的老师中,没有一个人是先学生走出教室的,冯云的班级出来后,班主任老师马上赶了过来清点人数,冯云才和张扬去了宿舍。水妹子一再阻拦,也没能拦住他们。水妹子生气了,这是她认识张扬以来的第一次。张扬的理由是,既然最厉害的第一次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余震估计也不会有多厉害。
    冯云打开电脑。网易新闻里公布了地震的消息,震中在四川汶川,震级7.8级。冯云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了一句简单的文字:为汶川地震中死难的同胞志哀!然后阴沉着脸什么也没有说。一向理智的冯云忘记给张扬倒一杯水了。张扬因为惦记家里,在确认侄女安然无恙后带着水妹子急匆匆的往家里赶。水妹子因为张扬的固执还在生气,地震了,人人都往外跑,你们俩疯子,却到宿舍里去了,你们还是人吗?张扬没有向平常一样哄水妹子,而是拉着水妹子一溜烟的往家里赶。只有确认父母安然无恙,心才能放下。
    在家门口,张扬看见老爸哭丧着脸站在那里,母亲也在。家人都长春治癫痫#!权威医院平安,还有什么不高兴地?张扬问。“你是败家子!”父亲恼怒了,“人人家的孩子到你这么大,光阴办得红红火火的,只有咱!”张扬知道父亲是指责自己没有修房子,可是也不至于在现在发火呀。母亲告诉张扬,牛棚摇倒了,咱家的老驴被压死了。老驴是父亲饲养的种驴,父亲一年靠这头驴要挣好多粮食哩,如今说没就没了,父亲能不揪心?如果房子早翻修,或许就没有今天的灾难了。
    老爸把张扬的钱投资了近一万来打理药材,其余的都存了起来。张扬气恼的是自己有钱还要去贷款,这是何苦啊。老人的观念和年轻人就是不能一致,老人认为,张扬外面逛了几年,几乎是忘本了。而张扬并不想走父亲的老路。
    侄女从从学校来,说学校倡导学生向汶川捐款。张扬二话没说,就给了侄女十元钱。捐款是爱心之举,就是学习不好,也不能没有爱心。而父母的意见是捐一元。张扬要侄女不听俩古董的。“你听叔叔的没错,人要有善心、善举”张扬偷着告诉侄女,他最少捐一千!
    自地震以来,张扬一直关心着关于汶川的新闻,水妹子看到在废墟前为妻子唱歌的画面时,问张扬,假如自己被埋在废墟下,张扬会怎么办?张扬说,我用双手把你掏出来。水妹子笑了。因为双沟距离四川较近,也算是灾区,每天前去救援的车俩络绎不绝,张扬想作为自愿者前去,因为水妹子不同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做了一个指示牌,写了“去汶川”几个醒目的大字,然后每天烧好水,专门去给过往车辆指路。顽固的父亲认为,张扬的行为是不务正业的表现。农村人就没有闲的功夫,你一天无所事事,坐在马路上服务,犯得着吗?喝水的人并不多,但是一天有一个救援车辆来问路、喝水,张扬就认为自己做的值。死亡人数还在上升,加上失踪人数,将近八万了!张扬心中很不是滋味。
    冯云告诉张扬,老师并不都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也有提前跑了的。有一个叫范美忠的老师,地震一发生,自己丢下学生先跑了,学生问他的时候,他厚颜无耻的说:除了孩子,自己谁都不救!还把这种邪说写成帖子粘在网上。网友送了个外号给他,叫“范跑跑”。
    “是你们学校的吗”
    “不是,是一个四川的老师,北大毕业的。”
    “看来人品好坏,与学识没有关系”,张扬说,“北大都会为范老师的一跑蒙羞”。
    “人品教育比什么都重要”。
    “多难兴邦”,俩人说着,发起了感慨。“温总理的话就是有水平,这次灾难,可能成为凝聚一个民族的胶剂,一个团结的民族,才是一个有前景的民族”。
    “敬礼娃娃你看到了吗?有这样的孩子,中华民族就有希望”。
    六
    村上告诉张扬,可以把损失报大,这样就可以从国家那里争取到更多的建设资金。张扬说,自己家里不过损失了一头驴,没有其他损失。村上说张扬傻。学校的校舍学生没有搬入前就成了危房,村上借助这个机会,干脆拆了校舍,领了一些救灾帐篷把学生安置在里面上课。后来换成了活动板房。据说乡上通过这个项目争取到了500多万元。村长说,不一定用在建学校上,村上可以派更多的用场。张扬甚至听说,自家的驴在报损失的时候,连同“风雨斋”定了一万多元。但张扬认定不能发国难财。就是驴死了后,张扬还真取了1000元投在镇上设的捐款箱里。
    转眼到了六月,地里的当归涨势喜人。更可喜的是收购药材的人已经陆续进村,没有当归,他们收地里拔出的照杆。照杆是当归的火苗,稍微有医学的人都知道,照杆根本没有药用价值,平素只能当柴禾烧,现在照杆的价钱都高的吓人,不要说好的药材了。
    侄女从学校里回来,背着几瓶罐头。原来是汶川地震后捐献来得财物,汶川供应饱和后,分配到了陇中的乡下。张扬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话说回来,捐献品满足了重灾区后,还能分配一些给轻微受灾的地方,可以想象国民爱心的之广。如果捐献连灾区都满足不了,这里还有可分配的东西吗。
    地里的农活越来越重。水妹子已经失去了初来时的新鲜,有些思家了,这个节骨眼上,张扬不可能放下农活陪她回家,只好哄她,逗她乐子。父亲依旧在思念他的驴,没有了驴,父亲仿佛失去了他在四邻八乡的地位。张扬动员父亲再买一头种驴,父亲就是下不了决心。张扬说,用我的钱买还不行吗?事实上,一辈子吝啬的父亲把钱拿到手里后,就不在是张扬的了,什么是你的?这是这个家庭的财富,支配权就在父亲手里。但这回父亲还是接受了张扬的建议,双沟镇一逢集就赶到镇里去寻访。父亲的眼界高,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没有找到能让他看上眼的。或许是父亲的恋旧情结重,他现在寻找的不再是驴,而是回忆。
    水妹子的父亲寻访到了双沟。原来水妹子一直没有告诉家里和张扬的事。老水一看双沟的环境,心里很是沉重。他没有在张扬家落脚,而是住进了县城里的宾馆。老人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在北方大学攻读博士,溺爱的小女一直不好好上学,反倒偷偷摸摸出去打工,最后玩起了失踪。老人非常生气,坚决要带水妹子回去。
    张扬在几个同学的操持下,在政府招待所包了一桌接待岳父大人。作陪的同学里,只有赵飞阴沉着脸,所有的人都不敢谈股论市。几个局长一个劲的在老人跟前吹捧张扬,这种气势让老人始料不及,原来张扬并不是混混。老人对张扬刮目相看了。张扬告诉老人,双沟的铺面一旦落成,他就和水妹子去打理开一家买文具的商店。当老人知道张扬购买房子的钱全部是贷款后,感到忧心忡忡。张扬的父亲也在场,为了不使张扬难堪,也为了留住水妹子,张扬父亲答应拿出五万给张扬,张扬偷着笑了。
    水妹子答应跟父亲回家一趟。老水在临走的时候,给了张扬一个卡,老水说,不要在我回来的时候看不到变化,要开铺子也得启动资金。张扬不想接受老人的馈赠,卡到了水妹子的手上。水妹子什么也说,把他轻轻地放在张扬的手心里,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赵飞被股市套牢了,无法翻身。先前不接受大家的奉劝,而今也没有人愿意帮忙。张扬想把赵飞还给自己的二万元还给赵飞,但赵飞一脸苦相,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其他几个局长都忙于发展房地产,住房公积金、下岗职工贷款等所有手段,都用在买房子上。司法局的郝局长已经拥有两套铺面,两套住宅了。股市下跌,但是房事上涨,政府采取了许多措施,总是不得要领,遏制不了上涨的势头。这些局长都成暴发户了,张扬想。张扬通过这些老同学知道,所谓的下岗职工贷款,全部进了干部职工的腰包,成了炒房的运作资金。真正的下岗职工,不可能找一个吃财政的担保人来给自己提供担保。
    七
    仅仅过了这么几天,张扬就开始思念水妹子了。双沟镇地每个集日,张扬的功课就是去打电话。林泉村距离双沟太远,村里跟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村主任家那部信号时断时续的电话。张扬不愿意去主任家,不光是因为电话费过高的缘故,而是他说话的时候,主任家六岁的孙子总爬在一旁,弄得张扬很不舒服。
    张扬发现,最近冷清的村子忽然也热闹了,集市上闲人也越来越多。冷清的最大原因是收购药材的人越来越少,几天甚至十儿童癫痫病是怎么引发的?几天都不来一个,双沟的王家店生意也非常的冷清。张扬打电话给做药材生意的牛二,牛二说周边的几个市场都没有行市。
    每到双沟,张扬一定要去找冯云聊天。这天,冯云上课去了,桌子上放着半页报纸,张扬无聊地翻了起来。突然,一则消息引起了张扬的注意,文章的标题是“上海闸北发生袭警案”
    一男子闯进公安局致5死5伤;歹徒被当场抓获,系因偷自行车被抓后报复。 7月1 日9 时40 分许,一名外地来沪男子持刀闯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用刀连续捅向多名民警和保安,5 名民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据悉,警方已初步定性,认定此事为上海有史以来性质最严重的一次袭警事件。
    张扬感到有些发抖。一个“十分冷静,头脑清醒,逻辑清晰”的年轻小伙子杨佳为何会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来?真正不可思议。
    冯云下课了。张扬跟他谈起这个话题,冯云认为,目前的社会充满暴力,就是初中学生,一旦有小矛盾,也会动刀动枪的。而另一个方面来讲,杨佳肯定在闸北公安局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从7月9日的《北京晚报》关于此案的报道来看,上海警方对杨佳似乎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报道中引诉了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江宪法的话,说“为了处理杨佳的事,闸北公安分局督察支队先后两次赴京调解”。一个游历于外乡的人,被警察盘查再正常不过,又没有被殴打,在接到投诉后,上海警方不远千里,两次进京上门抚慰,这正常吗?公安局对每一个正常盘问的人都这样尽心尽职?人,没有不珍惜生命的,逼迫不到一定程度,谁会玩命。
    张扬不好评论。突然父亲也找到了学校,他告诉张扬,自己选中了一头种驴,带的钱不够,冯云确定了老人需要的数字后,取出600元给了老人。张扬道谢后跟父亲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头驴救了张扬的驾。自大水妹子走后,老人一再埋怨张扬好吃懒做。张扬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已经不习惯山乡的生活。村里的年轻人都去毁林开荒的时候,张扬还沉浸在梦乡。张扬没有在土里看到希望,小时候的青山绿水也已经成了记忆。张扬的想法就是走出大山,小村里圆不了梦。
    八
    很快到了八月。张扬不大情愿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双沟的楼房已经封顶了,粉刷完毕就可以迁入了,张扬心里乐滋滋的。从8号开始,张扬就什么事也不干了,他全天候的坐在电视机前,目睹着每一个比赛项目。当陈燮霞取得第一枚举重金牌的时候,他欢呼了起来,隔壁准备下地的老母亲不满地说,这孩子疯了。国歌响起,张扬会跟激动的运动员一样流泪,这样的经历在这个夏天张扬经历了50多次。
    奥运结束后,张扬想到很久没有去县城了。他决定出去走走。奇怪的是,从双沟到县城的公共汽车特别地拥挤,都是大人带着小孩。真有些弄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
    他先去了郝局长的办公室。郝局长坐在电脑前玩翻扑克的游戏,见张扬进来,赶紧给张扬倒茶。张扬把路上的见闻告诉郝局长,郝说,这是三鹿惹的祸。郝告诉张扬,9月11日晚,石家庄三鹿公司发布产品召回声明,说发现2008年8月6日前出厂的部分批次三鹿牌婴幼儿奶粉受到三聚氰胺的污染,市场上大约有700吨。为对消费者负责,该公司决定立即对该批次奶粉全部召回。省政府新闻办确认,甘谷、临洮两名婴幼儿的死亡与三鹿奶粉有关。张扬很是感慨,这些黑心的老板,要钱不要脸了。可是向双沟一样贫穷的山区,一个个母亲都非常尽职尽责的用母乳抚养孩子,三鹿怎么能污染到他们呢?
    郝局长把县城的同学都召集了起来。像这样的局级单位,接待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饭局定在县城最豪华的望河楼酒家。所谓望河,望到的仅仅是一川黄沙。除了六月洪水暴发,这条河根本就没有水流。张扬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他们还能在河里洗脚哩,生态的恶化,让这些小老百姓都担忧啊。
    几个同学除了喝酒,就是谈论小城里一些不着边际的路旁新闻。局长跟办事员要好,被人家的老公捉住了,副县长跟小姐生的孩子送到老婆那抚养。五花八门,张扬觉得新奇。他们甚至说,只要掏钱,可以买到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张扬想起了《官场现形记》里的故事,不敢相信他们说的。疾控中心上班的王丽说,奶粉事件一出再出,举国哗然,因此而刑拘者有之,而免职者有之,而辞职者亦有之。你们想,连小娃儿吃的奶粉都敢掺毒,还有啥不敢掺毒的?联想起蔬菜里有超标农药,蛋黄里有苏丹红,猪肉上抹得有福尔马林……咱们还有什么可吃? 赵飞说,说不定咱们今天的饭里也有垃圾油哩。郝局长说,不要怕,总不能因噎废食吧。另一个同学说,9月15日,拥有158年历史的美国雷曼兄弟公司申请破产保护,陷入财政困境的美林集团将自己出售,华尔街的两大投行一夜之间突然消失,美国正陷于“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中,咱中国规模以上中小企业倒闭达到六万多家,超过2000万工人因此失业。而福建、浙江、广东等沿海地区的诸多中小企业,即使没有倒下,也是如履薄冰。赵飞心情凝重,只是一个劲的喝着闷酒。
    打开电视,见到的是宇航员入仓前的画面,先没见主持人,只听到三个声音,听声音,觉得有一位很像李承鹏,果然是大眼。明天,乘坐神七的宇航员就要升空了,赵飞说,明天的新闻不再是沉重的三聚氰胺,而是神七了。
    张扬借赵飞的手机给水妹子打电话。水妹子说产期快要到了,他希望张扬能来南方,毕竟那儿条件好,张扬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三十大几,初为人父,能不高兴吗?大家为张扬举杯,因为张扬没有在本地结婚,孩子的满月也将在南方,就各自随了礼。
    救灾安置房原本也有自己家的,但村委会主任偷偷的把名字换成了他的小舅子。张扬把这个情况说给了他那几个当权的同学。郝局长当即拨打了乡党委书记的电话,书记说,一定要解决。
    第二天,张扬赶回双沟那边的老家。他吞吞吐吐地向父亲表示想去南方照顾水妹子的时候,父亲二话没说,从柜角的粮食里挖出一万元来,说,明天就动身,不要怕花钱,不够了打电话。张扬一下子没有适应父亲的大方,一向吝啬的父亲何以有今天的举动?母亲打开包袱,里面是为小孩子准备的衣物。这钱,这衣物,饱含着父亲对自己对一个新生命的爱。可是一去不知何时归,二老年纪大了,这五六亩当归他们能从土里刨出来吗?父亲说,什么都没有我的孙子重要,你不去,那才叫人揪心呢。村主任找到张扬家里,指责张扬告了他。张扬说,我被狗咬了,还需要向狗赔情道歉吗?谁不知道在水泉我家受灾最重?村主任说不过张扬,咬咬牙走了。父亲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怕张扬得罪了村干部被穿小鞋,张扬说,怕啥,这样一来,乡上的书记都要考虑哩,还怕几个小鬼?
    张扬很快就成行了。电话里,水妹子早就告诉张扬,先前打工的那家企业已经破产了,这回南下,要找到工作可能非常困难。今年新毕业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就业的门路。张扬想着,如果找不到工作,水妹子一出院就马上回来,一方山水养一方人,难道会找不到出路?有消息说,国务院出台了一系列刺激经济的政策,在扩大内需上做文章,会很快走出经济低迷的困境,拥有十多亿人的农村,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张扬南下前一天,已经拿到了双沟铺面的钥匙。他怀揣着一个梦想,带着二老的爱,带着对妻子的思念,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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