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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饲养室”精美

来源:长风文学网   时间: 2020-12-01

"室"这一名词早已推出了历史舞台,年青的一代或几代,几乎没有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东西,更谈不到了解。

在曾经的过去---农业的岁月里,"饲养室"是生产队的"要害"部门之一,因为农耕时代男人是力量,就是财富。这里集中饲养着整个生产队的所有牲口,是整个生产队农业生产的动力源,关乎着整个生产队的生产效益,经济命脉。

为此,生产队里专门修建一个大院子,里面建足够饲养整个生产队牲口的房屋。然后从整个生产队里挑出多位养牲口有经验、有喜欢养牲口的人,一般都是年长的、喜欢牲口的男人,安排他们专门饲养生产队里所有的牲口。饲养室的工作有铡草、喂养、垫土、出圈(清理牲口的粪便)等一整套的工序规则和要求,保证牲口有一个干燥、舒适的生活环境,要求饲养员一起住在饲养室,保证按时喂养牲口,争取每头牲口独有一个健壮的体格,或每年生产一定数量的小牲口,作为后备畜力,或来增加生产队的经济收入。

老家是一个只有一个生产队的自然村。记忆中,中央"一"字排开的是饲养室、仓库和学校,也可以说这里曾经是整个村子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河南治疗癫痫病哪家好中心".这里曾经有一棵古老的国槐,矗立在村子的中央,树上挂着一个钟,每天上工前,生产队长敲钟集合生产队的劳力,在这里安排每天的农业生产工作,钟声一响,村子里的劳力从村子的角角落落就会集中到这里,规规矩矩地听从生产队长的安排,然后各自奔赴自己的劳动地点,完成自己的劳动任务。槐树底下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一幕。

我的祖父曾经是生产队的一名饲养员。儿时的我,父亲在外教学,母亲跟着生产队干农活,根本无暇照看我,我常年跟随在祖父的身后,出入于饲养室,耳闻目睹了他老人家饲养牲口的全过程,熟悉饲养室里的一切,熟知饲养员的"工作程序".祖父对我疼爱有加,在那物资匮乏、失误短缺的岁月里,他尽可能地照顾我,不让我挨饿。每次他在为牲口炒料时,利用手中的一点点"权利",扣留一部分黄豆或红豆、玉米,炒得很熟,(给牲口的饲料,炒的不会是很熟,熟到六七成即好,然后再稍微磨一下,再喂养牲口),让我既解了馋,又能慰籍经常借、饥饿的肚皮。祖父把饲料夹杂在喂牲口的草里,让牲口们养精蓄锐,长出一身好膘,为农业生产有力可出,一头头牛和一匹匹骡、马、驴被祖父养得膘肥体壮,牲口们为生产队的耕种付出了应有的贡献,有力地促进了我们生治疗精神运动性癫痫病的方法产队农业生产,保证了各项农业生产任务的完成。按照当时的说法,我们生产队人均产值在全公社名列前茅,相比于其他生产队,我们生产队的人均生活标准一直遥遥领先,周围的村庄人们很是羡慕,附近村庄的人都希望能在我们村找到自己的乘龙快婿,祖父因此还多次受到大队、公社的表彰,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

每年入冬以后,隔一段时间,队长就会安排一些劳力,清理饲养室里的牲口粪便,把它推到指定的地方,我们称之为"粪潮,整整一个冬季,不在动它。等到来年春天,春耕生产之前,那堆积如山的粪土,经过发酵,一挖开就能看到热气腾腾,里面还有一点发白的东西,牲口的粪便没有了原本的草腥和臭味,用农人的话说"生粪"发成了"熟粪",粪料的价值和效益就会成倍的增加。所以每年春天,生产队都会安排一些劳力,组织相当一部分人打碎粪块,碾磨很细小,然后再组织人力拉运到田地里,做好春季准备播种。

我们管打磨粪土的活动叫做"打粪".每年春天,一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打粪",大家一起劳做,有说有笑。劳作之余,喜欢开玩笑的说一些"荤段子",或者说一说广播里的新闻;有的人即兴唱上几句;年纪大的人喜欢秦腔,忍不住吼几声,村子里有个年老湖北哪个医院治疗癫痫专业的人,因为耳朵笨,大家称他为"聋子老汉",一时高兴,经不起大家蹿嗦,登上粪堆顶,把它当做舞台,吼一段《辕门斩子》、《张良卖布》……,引来大家阵阵喝彩。

村里的饲养室、仓库、学校呈一字排开,位于村中央。我们的初小三年就在村子里的小学度过,经常可以看到生产队长打铃催促村民上工、派活,听到他的谩骂声,也可以看到,为了记工分、年终核算、分粮食吵得面红耳赤,甚至为了可怜的一点口粮相互谩骂、大打出手。

孩提时代,经常盼望生产队分粮食、分食用油等,尽管每次分的都少得可怜,却是全家人的一个念想,孩提时代的记忆里,生产队长权利至高无上,在整个生产队里具有绝对的权威性,他掌握着我们的吃饭问题,根本不敢得罪他,否则,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头,大家都在"巴结"队长,希望能安排一点轻活,而且多挣一点工分,也好年终有个好的结算结果,最终能多分一点粮食,免得一家人受饿,队长家的孩子因此在我们同伴当中很是强势,经常欺负我们,而我们却不敢反抗,因为大人之间可能会因之而发生矛盾,谁也不想为自己寻找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村子里再也找不到一点曾经的痕迹,饲养室、仓库和学校早已消失,在那广州哪家医院治癫痫片风水宝地上的是几户人家漂亮的平房和楼房,干净整洁。饲养室、仓库和学校从人们的记忆中慢慢地消失,饲养室和仓库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早已推出了历史舞台;学校因为撤校并点,离村子越来越远。

童年的记忆是苦涩的,也不失其快乐。没有过多的玩项,饥饿经常困扰着我们。每年的春季,几乎家家都会闹春荒,长辈们及早把仅有的口粮精打细算,时不时地夹杂一些野味--槐花、苜蓿、苦苦菜、荠菜、灰灰菜等,保证全家人不挨饿,能接上新粮。每每放学或星期天,我们经常成群结队地挖野菜、"偷苜蓿"(当时的苜蓿是每个生产队用来喂牲口的,刚开春,发出的新芽,嫩嫩的蛮好吃的)、到处寻觅挖药材--柴胡、红胡、黄芪、连翘、槐米、益母草等等;或者打野草帮母亲喂猪,到年底能换回一笔钱,帮助家里度过难关;挖药卖得钱可以补贴自己学习用品花销,或解解馋。

闲暇之时,偶尔向女儿提起,女儿颇不以为然,她根本不相信,更不知道饥饿的滋味,只是觉得新鲜,嘴里还念念有词说野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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